在很多人的認知里,“骨折=手術+內固定”幾乎是默認答案。可在真實的臨床場景中,總有一些骨折偏偏“做不了手術”:或因合并基礎疾病風險過高,或因骨折部位不易固定,或因高齡體弱難以耐受麻醉與創(chuàng)傷,患者只能被動“靜養(yǎng)”。疼痛、臥床、行動受限隨之而來,帶出的不僅是身體折磨,更是家庭照護壓力、工作與生活秩序的整體坍塌。
太原的朱衛(wèi)兵醫(yī)生,長期把注意力放在這一類“手術做不了、固定不好做、靜養(yǎng)又難熬”的棘手骨折上:如何在嚴謹評估風險的前提下,讓疼痛盡快下降、讓患者盡可能早一些安全活動、讓康復的路徑更可操作、更可承受——把難題留在診室,把相對可行的辦法交到患者與家屬手里。這種“向難處走”的選擇,既是專業(yè)追問,也是樸素的社會責任。

把“不能做手術”的人,放進方案中心
非手術處理并不等于“躺著等好”,更不是一句“回家靜養(yǎng)”就能交代。對無法手術或不宜強行固定的骨折患者而言,真正的難點往往集中在三件事:第一,痛得厲害,翻身都難;第二,越不敢動越容易僵硬腫脹,功能恢復被拖慢;第三,照護細節(jié)復雜,家屬心里沒底,容易在焦慮中反復折騰。
朱衛(wèi)兵的思路更接近“以問題為導向”的保守治療路徑:在影像與風險評估基礎上,先把“疼痛控制—功能保護—逐步活動—并發(fā)癥預防”拆成可執(zhí)行步驟;再把每一步的邊界講清楚,讓患者知道“什么可以動、怎么動、動到什么程度停”,讓家屬知道“什么時候需要復診、什么情況必須回醫(yī)院”。在他看來,社會責任并不抽象,它往往就體現在這些“能不能翻身、能不能坐起、能不能扶著下地”的具體處境里。

三個普通人的骨折故事:把“熬”變成“有路可走”
朱衛(wèi)兵的門診里,常見的不是“標準答案”的骨折,而是帶著復雜背景、需要耐心拆解的生活難題。
一位合并肝腹水的52歲女性,在住院期間短短幾步路摔倒,檢查提示恥骨骨折。因為基礎病與骨折部位等因素,無法手術,只能靜養(yǎng)??蓯u骨位置特殊,翻身困難、起坐困難,“一動就疼、用不上力”,護理與如廁都成了難關。隨后,她轉而采用以外治為主的處理以緩解疼痛、幫助恢復日常活動能力;據其記錄與描述,癥狀逐步下降后,在他人攙扶下開始完成翻身、坐起等動作,并在后續(xù)隨訪中逐漸恢復到更接近正常生活節(jié)奏。
不能手術的骨折怎么辦?
一位76歲老人晨練時遭遇撞擊,導致肩胛骨喙突骨折、肱骨上髁骨折并伴腕關節(jié)扭挫傷。該部位“不好固定,也不好手術”,被告知靜養(yǎng)。然而兩三個月后,他出現肩痛、腕痛、手腫、握拳困難等問題,左肩抬不起來,功能明顯受限。后來在門診接受以外治配合適度手法與功能干預的處理,癥狀與活動能力在短期內出現階段性改善,疼痛和腫脹隨之下降,日常動作逐步恢復。
一位96歲高齡老人發(fā)生多發(fā)肋骨骨折。肋骨骨折本就固定困難,高齡更讓一切處置必須謹慎——既擔心固定帶來額外風險,又難以忍受呼吸疼、咳嗽疼、甚至排便疼的折磨。對于這種“疼得要命但又不敢動太多”的局面,她同樣尋求了以外治為主的保守處理;在其記錄中,疼痛得到緩解,后續(xù)逐步回到更穩(wěn)定的生活狀態(tài),但仍提示在大幅度活動時偶有不適。
這三個故事的共同點,不是“某個神奇辦法”,而是它們集中呈現了同一類民生困境:當標準手術路徑走不通,患者最需要的往往是一個更細致、更穩(wěn)妥、可落地的非手術方案,讓“靜養(yǎng)”不再是無所適從的等待。
研究落到床旁:從“疼痛”到“功能”的連續(xù)解決
朱衛(wèi)兵把骨折問題拆得很“生活化”:疼痛如果不先被控制,翻身、坐起、下地都無從談起;而長期不動帶來的關節(jié)僵硬、軟組織黏連、腫脹與肌力下降,又會反過來延長康復時間,增加家庭負擔。因此,他更強調“連續(xù)性”——不是只盯著片子上的骨折線,而是把骨折后的生活能力當作同等重要的指標。
在具體實踐中,他通常把外治、必要的保護性處理與循序漸進的活動建議結合起來:先讓疼痛下降到“能配合”的水平,再在安全邊界內推進活動;對不宜手術、固定困難的部位,更注重“保護功能、避免二次傷害”,把康復節(jié)奏做得更穩(wěn)。對很多家庭來說,這種做法的價值很直接:少一些無謂的奔波與焦慮,多一些“今天能做到什么、明天往前推進一點點”的確定感。
社會責任的落點:讓更多人少受一點“無謂的痛”
把技術做深,是職業(yè)的要求;把技術做得更可及,是公共意義。朱衛(wèi)兵關注的這類患者,往往集中在高齡人群、合并多病人群、以及對手術風險格外敏感的人群。對他們而言,“能不能扛過手術”并不是抽象選擇,而是現實的生存議題。也正因如此,圍繞非手術骨折管理去做研究和實踐,本質上是在補齊一塊常被忽視的民生拼圖:當主流路徑不可用時,社會是否還能提供另一條更安全、更可承受的路。
從門診到隨訪、從疼痛管理到功能恢復、從患者到家屬的照護指導——這些看似瑣碎的工作,構成了醫(yī)療服務“以人為中心”的具體形態(tài)。它讓“社會責任”不再停留在口號,而落實為:讓一個合并基礎病的患者能翻身、能坐起;讓一位久養(yǎng)后功能受限的老人重新抬起手臂;讓高齡骨折者能更從容地呼吸與咳嗽,減少恐懼與痛苦。
提醒:人物報道不替代診療建議
需要強調的是,骨折類型復雜、個體差異顯著,是否適合手術或非手術處理,必須由專業(yè)醫(yī)生結合影像檢查與風險評估決定。本文為人物與社會價值角度的報道呈現,不構成具體診療建議;如遇骨折或相關不適,應及時前往正規(guī)醫(yī)療機構就診評估。
